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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26

News

【你不曾注意到的二三事】│在少事法修法之後… 讓司法成為親師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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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過圍棋嗎?你知道就算再多的白子聚在一起,但當被黑子包圍時,所有的白子都會被吃掉!!或許毒品、偏差行為等這些議題,你會覺得距離很遠,事實上所有兒少都很容易受同儕影響,因此唯有盡力讓越多的黑子都翻轉成白子,兒少安全才是真正有保障。108年5月立法院三讀通過了《少年事件處理法》(以下稱少事法)的修正草案,總共異動了32條條文,大幅度的調整下,對有觸法行為的兒少將面臨的犯罪處遇產生極大變動,同時反映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CRC)以兒少最佳利益為主的核心價值。小編本次前往士林地方法院,訪問到有20年處理兒少司法案件的吉靜如少年調查保護官(以下簡稱吉官),透過其豐富實務經驗,更深入了解少事法修法之目的,及對輔導兒少犯罪議題可能產生的火花,並提供給兒少、家長及老師們面對法律改變的未來建議。

孩子的犯罪行為是家長擔憂但不敢面對的痛

當你發現孩子可能有觸法的行為時,你會選擇勇敢主動求助?還是想盡辦法掩蓋呢?吉官表示少年法庭設置是為了『保護』兒少,從保護角度切入,協助兒少遠離犯罪,能健全的成長。但過往多數的家長,因對司法的害怕與既有印象,及想避免孩子被標籤的心,導致許多家長選擇隱瞞孩子犯罪的風險及事實,反而造成許多孩子的犯罪行為變得更加嚴重時才會浮上檯面。因此少事法本次修法主軸就是回應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所強調保護兒少權益的思維,尊重兒少主體,保障其應有受教的權益及社會福利,例如將過往少年輔育院體系改制為矯正學校,落實教育目的;依據兒少身心狀況與成人不同,調整司法程序規範,維持兒少的基本權。藉由修法後的行政先行『輔導』制度,期盼家長不再害怕當指出孩子疑似犯罪的行為,就會給孩子貼上標籤,影響一輩子的發展,轉而更相信司法及社區輔導體制,勇敢求助。

兒童的行為問題往往是家庭狀況的照妖鏡

『兒童除罪化』是多數社會大眾對少事法修法後的刻板印象,而有些家長及老師就開始擔憂未來當司法退居第二線時,兒少犯罪行為是否會更加嚴重?用『除罪化』的角度來看待少事法的修法確實過於偏頗,事實上修法所強調是12歲以下兒童觸法,不再適用少年事件處理法,而是輔導先行,回到教育及社政體系協助兒童。吉官表示過往審理兒童犯罪案件時,發現有99%以上的兒童犯罪行為幾乎都是起因於家庭,但進入少年法庭後要解決家庭問題非常困難,因屬社政與教育層面,但反將焦點轉移到兒童身上,更甚者有部分家長將兒童問題推給司法負責,甚至遇到家長開口就希望調查官安置兒童,逃避或忽視其應有的責任。因此透過修法讓兒童的偏差行為回到教育輔導介入處理,同時透過社會福利機制彌補及增強家庭功能的不足,讓家長及學校擔負其應有的照顧與教育之責,降低兒童周遭的危險因素,提升其社會支持。

偏差行為需要的不是懲戒,而是少年的匱乏與需求要被看見

少事法修法後刪除了『虞犯少年』中的四目,僅保留其中三目並改稱為『曝險少年』,關鍵目的是撕下這些尚未犯罪少年身上的標籤,讓少年的偏差行為不被過度誇大解釋,而忽略行為背後真正的需求。吉官表示過往逃學逃家的少年被送來法庭時,總會反問調保官「我只是沒有回家上學,又沒有犯法,為什麼需要上法庭?」,面對少年的質疑,調保官往往也是百般無奈,有時我們會發現少年的家庭缺乏溫暖,甚至是家長不當管教;有時我們會看見少年在學校被排擠,不被師長同儕所認同,少年所遭遇的困難尚未解決,卻反而運用司法懲罰少年本身,對於這些少年何嘗公平。當返家或就學仍是痛苦深淵,少年寧願承受司法的後果,還是會持續選擇有風險的行為,少年的根本危機仍在。因此,曝險少年將類型限縮為三類具體的危險行為,這些行為明確指向少年正曝露在與犯罪緊密相關的風險中,符合司法積極介入之必要性,避免過度放大且標籤少年的偏差行為。

評估與輔導需要完善的體制與專業

曝險少年與過往虞犯少年的處遇流程最大不同就是『行政先行』的輔導機制(詳見下圖),讓少年進入司法體系前,從少年個人、家庭、社區和既有的福利資源進行整體性的綜合評估,確認少年的『需保護性』(是否達到需要國家保護的程度),再根據其需求轉介教育或社政單位來協助,當發現少年『需保護性』極高,也能立即轉介司法資源介入處理,期盼『行政先行』的輔導機制讓少年表徵行為背後真正的需求得以被看見及解決。另外,過往因刻板印象而恐懼司法體系,且擔心孩子會被關的家長,往往在面對少年法庭有諸多防備及隱瞞。但當家長發現經過修法後,求助不再是直接送孩子上法庭,而是多了少年輔導專業的社工能給予協助,家長主動求助意願及信任感也會自然提升。

良好的修法立意,也需要完整的行政配套措施,才得以實現,而不是淪為空談。因此根據少事法第18條,在民國112年前仍交由少年法院介入評估,但112年後各縣市必須成立專責機構『少年輔導委員會』協助輔導,跟過往我們熟知在警政體系下的少年輔導委員會有些不同,此單位應該要有更完善的組織架構,能連結整合跨單位的資源,並能夠從社區、家庭及個人等全面性角度,評估少年的風險與需求。吉官也提到未來『少年輔導委員會』角色相當重要,必須具備掌握少年生活周遭關鍵資訊,及準確判斷少年『需保護性』的能力,並能提供或轉介少年所需的輔導處遇,且適時請求少年法院處理。而這樣多元的能力,是需要實務經驗的積累,以及完善的督導機制扶持,因此吉官強調未來政府須正視『少年輔導委員會』人力的補足與培訓,完善的組織體制及友善的薪資條件,專業人力才得以永續,曝險少年才能被好好的接住,避免因為缺乏評估人力及專業,反而發生少年的危機沒被及時預警,而暴露在保護網之外的憾事。

司法是學校及家長的資源與後盾,而非最後一道防線

吉官提到現今青少年犯罪型態越來越多樣化,無論是詐騙集團車手、賣給別人銀行帳號、參加幫派,或是去轉讓毒品等,而這些犯罪行為多是透過網路去執行操作,但家長們開始警覺了嗎?當面對孩子出現偏差行為是否能正視問題,且主動尋求學校合作,而在少事法修法之後,能理解少事法設置是以兒少權益為優先,目的是為了保護及協助少年,而非懲戒,相信司法是個資源,而非最後的手段。無論是家長或是教師都更能主動積極與司法單位合作,我們都期盼少年的犯罪行為問題能在18歲以前,就被好好的協助及改善,每個孩子都能在成人後重新活出新的人生。同時也提醒少年們,或許18歲以前不會留下任何司法紀錄,但若未把握這段機會去好好學習司法及教育體系要建立的法律規範及道德觀念,未來長大可能就要付出更難以承受的代價。每部法律的變動可能都會帶來一些震撼及變動期,我們或許會經歷混亂與不安,但若每個人都願意正視少年偏差或犯罪行為的問題,且願意如同司法改革一樣,調整心態及處理兒少問題行為的模式,我們的孩子才能在犯錯後被理解,並好好修復調整,安全且健康的成長。